次日清晨,盘坐倚靠床头熟睡的易阳,被身旁钱哚哆的呼唤声惊醒,“碎!碎!(水!水!)”,经过昨夜为钱哚哆裹伤换衣时,不断被抽打谩骂的易阳,已渐渐熟悉她的口音,明了了她的话意,赶忙起身,取了碗水,轻轻扶起钱哚哆的头,端水送到她的唇边。温水入口,睁眼醒转的钱哚哆,双目紧盯易阳。看着钱哚哆火辣的眼神,易阳只觉得脸庞灼烧,疼痛犹在,以为又要挨打,下意识地把头偏向一旁,又不敢甩开手臂,怕弄疼了她,端着碗的另一只手,微微发抖。
“水要洒了!”钱哚哆轻声说道,易阳急忙转回头,看向碗中,却见碗中水已喝净,疑惑间,“啪”地耳光声响,易阳放下碗,捂着脸,不由怒道:“好心喂你水,你还打我?!”
“死逆脏得胎凑了!(是你长得太丑了!)”钱哚哆嗔怒说道。
“长得丑和你打我有什么关系?!”易阳愈加生气地说道。
“逆砍也砍了,馍也馍了,逆衣吼揪死喔滴喃银,嗨死锅韩银!喔心补敢!(你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你以后就是我的男人,还是个汉人!我心不甘!)”钱哚哆难过地说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勒个去!我和你素不相识!那个啥看,啥摸,你别乱说,我是救你才”易阳慌乱地解释说道,“你想耍赖!?你们汉人有了肌肤之亲,就要成婚的!我阿妈也是被阿爹救了,才嫁给他的!”钱哚哆泪如泉涌,打断易阳的话,委屈地说道。
“别哭别哭!我又不是你爹!我是,我是,是要求道长生的!”易阳急劝道,忍住没有说出自己的道士身份。
“你坏!我还没嫁你呢,常生孩子也是以后……啊!我阿爹呢?”钱哚哆破涕为笑,羞涩地嗔骂一句,听到易阳说起她爹,又紧张地问道。
易阳听得是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见钱哚哆问到她爹,赶忙说道:“你爹是叫钱无心吧”,钱哚哆点了点头,柔声说道:“我叫钱哚哆,你呢,真名?”,“我,我叫易阳。哚哆姑娘!昨晚”,“像我阿爹一样,叫我哚哆!”,“唔,昨晚我带你离开城隍,就不知你爹去向了,不过你别急,先好好养伤,我现在就去打探你爹的下落,放心吧,钱大侠他吉人自有天相!”说着,易阳松开手臂,让钱哚哆躺下,又把刀鞘别入腰间,就要转身出门,就听钱哚哆充满体贴的语气说道:“阿郎!找到阿爹!一起回来!”,说着还把易阳的铁冠放在枕边,又掀开交领的儒服,露出一抹雪白,易阳见状,大惊失色,顾不上计较钱哚哆的称呼,刚要开口,却见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绣着牡丹的绿色荷包,又指了指易阳,掩口轻笑。
易阳一愣,乍一拍胸口,探入怀中掏出一物,竟是一个系着红绳的香囊,触手一捏,其中似有颗粒之物,见钱哚哆凝视着自己的眼神充满真挚,易阳不忍当面拒绝,只好又放入怀中,转身走到门口,目光留意到桌案上的一方砚台,会心一笑。
另一厢房中,师聪聪正埋怨着荆胜:“荆师兄!临走时我师父是怎么说的啊?你又是怎么做的啊?一路回来,都是她在指手划脚,你也不反对,这也就算了,谁让你是我们的师兄呢!可这一路有半点危险吗?!现在快到抚州城了,我们来时就去过的,她自己可以去,为什么不让我们去?”
荆胜乐呵呵地说道:“大师姐!哦不,小师妹!大师伯的话我没有忘记,只是府城里人多眼杂的,灵毓姑娘也是为我们的安全着想,昨晚她不也说了,这户人家的主人都被官府抓去了。隔壁还有两人,也不知来路,还是谨慎些的好。”
一旁的刘云飞也轻声劝道:“是啊,六师兄说得不错!小师妹,我们还是等钟姑娘回来再说吧,进城游玩,也不差这一时。”
就在师聪聪还要发几句牢骚之时,房门突然被推开,走进一人。房中三人望着来人就是一愣,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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