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到星楼阁顶的时候,君寒砚的气息已经消散,但是他确实来过的痕即抹不去,连枝在那阁楼里怔怔站了很久,看着那越来越亮的太阳光芒,微微有些刺眼。
她自己都不知道,不知在何时,她的瞳眸已经变成了浓黑的墨色,缓缓流转的时候像探到不底黑洞,直到被阳光刺伤了眼,那墨色才突然消散,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灰。
连枝微微叹了口气,忽然想不起来刚才是凭着什么样的执念非要爬上来,非要看一看。
其实来与不来,看到未看到,又有什么区别呢?
昨日的,她抹不去,今日的,她绝不会放手。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之时,眼角忽然瞥到星楼阁亭梁上的那一排字,她记得很清楚,原来那个位置写的是什么。
但是如今,原来那一排字却已经被毁去,转而变成了更长的一句句子。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噗。”
连枝忽然喷笑。
君寒砚的字嫉在说不上潇洒,且别看他平日情话说得又接地气又蛊惑人心,一让他诌文的他的水平就暴露了,翻来覆去就那么两句说烂的〔难为他还能想出个连理枝,当真是不容易了!
笨蛋君上,何至于呢?
她心头一下变得暖暖的。
君寒砚本不是会做这种画蛇添足之事的人。
他是察觉到了她的在意。
想要哄她开心。
在这种时候,他还在意她所思所想,她真的……很满足了。
这样,就够了。
忽然就觉得这个地方惬意了很多,山风阵阵,吹走了心头郁气,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寂月山庄。
她抬腿就躺在那小亭里,结结实实偷了一日懒。
直到夕阳快下,才微微叹息了一声,对心境中那个悠然到忘乎所以的魂魄说:“夫人,找到方子越了,你确定,你真的要见他吗?”
心境中的魂魄一震,只应了一个字。
“见。”
连枝回去的时候,一进屋就看见君寒砚坐在她床上,一张脸拉得好长。
见到她,轻哼了一声,也没改观多少。
连枝就有点讪讪的。
自己心头多想了点有的没的不说,还消失了一整天。
“还知道回来呢?”
君寒砚满脸不悦,红彤彤的烛光照在他脸上,说不出的不和谐。
连枝这才发现,屋里没点烛台,而是搬来了两个上次买的巨大连枝灯,点起来小小的房间都撑不住,亮得跟殿堂里似的,也过分喜庆了一点。
“这……君上,这灯摆在你那屋的正厅中也就罢了,毕竟屋子大,放我这里,太晃眼了吧?”
“哼。”君寒砚看似更来气了,“你就不觉得,这么有意义的灯摆在这里,我也许要说些什么有意义的话映衬映衬?”
“啊?”
他直直看过来,目光深深嵌入她的眼底,一分也不肯移开。
心跳忽地就慌乱起来,砰砰砰响得直震耳膜。
那么重的眼神,那么直射人心,一下就让屋中的气氛紧张起来。
“连枝。”他忽然软了语气,柔声道,“我知道我对你不够好,但是如今这颗心里,真的只有你了。”
砰。
一支烟花在心头绽开,完全不受控制地,惊艳了一片夜空。
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就像最初开始放不下他时那样,一定要走到他身边,拼命也要走到他身边。
她搂住他的脖子,故作镇定地笑:“你哪里对我不够好,你知道吗?这世上就属于你对我最好了,连我爹娘都差远了。”
君寒砚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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