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中了三人三剑的刘三刀,手指着易阳,瞠目而亡。从刘三刀身上拔出长剑的师聪聪兴奋地朝荆胜和刘云飞撇了撇嘴,得意十足。看着手中长剑刺入刘三刀身体的荆胜,呆若木鸡,口中喃喃地自语:“我杀人了,我杀人了”。脸色更显苍白,实则紧张的刘云飞,闭眼抽出长剑,转过身去,弯腰喘息。被抽去长剑的刘三刀尸身,直直向前倒下,却被放下争命剑,一步踏前的易阳扶住,缓缓放下,伸手抚平刘三刀的眼睑,道了声“无量天尊”。身后独自抽泣的钱哚哆,跪向江面,十指紧扣,默不作声。
几个探头探脑的船夫,看到船上有人被杀,立时鼓噪一团,船舱内的乘客闻听,也一时吵吵嚷嚷起来,一致要求船夫返回码头,叫公人来捕拿凶犯,这时就听人群中一个破锣嗓子的沙哑声响起:“若那几人为恶,肆意妄杀,怕是说要回去报官的人,先就活不了,再叫船夫和其他无辜船客何去何从;若那几人为善,自卫杀人,大家平安到了武陵,他们自首也好,你们报官也好,都连累不到旁人”,众人听完这人的话,立时安静了下来,一名眼尖的售票船夫,突然想起这人的路引是官印文牒,急忙推开众人,到得此人面前,躬身问道:“敢问阁下可是官府之人?”,一听这话,周围百姓呼啦啦散开一片,将这人和询问的船夫晾在了当中,只见此人平巾布衣,儒服冠带,大约五十岁许,相貌冷峻,目光沉静,瘦弱的肩头背着一个干瘪的行囊。“在下云南姚安知府,李直,见过诸位!”说完,李直朝身周众人拱了拱手,一片哗然声起,“原来是知府大人!”,“好大的官啊!”,“一年知府,十万白银呢!”,“不像啊,假的吧,哪有穿这么寒酸的知府啊?”,“是啊,连个随从都没看到哦!”,“可不是么!我见过的知府大人,都是衙役开道,扈从如云!”,“那你还看得到?”,“当然,前些日子抚州府那里法场杀人,我可是亲眼所见,知府大人那威风,啧啧!可不似眼前这人”……“大家静一静!既然有知府大人在此,我们还请李大人为大家做主吧!”先前询问的那个船夫对众人大声说道。不等众百姓的拥护声起,李直干脆地说道:“就是大家不求请,我也要出去和那几人交涉,还请诸位稍安勿躁!”,说着,李直从人群中穿过,走出了船舱。
来到二层甲板,望着三男两女,和躺在地上的刘三刀,李直肃然问道:“不知你们当中谁是主事之人?在下受船客所托,要将眼前之事问个究竟!”,见有人前来当面质问,刘云飞等人一齐看向易阳,缓缓起身,走到李直近前的易阳,抱拳行礼道:“在下抚州守御千户容将军帐下,奉命缉拿邪教乱匪,此人为我所杀,与这四位拔刀相助的少侠无关!”,“哦?”李直上下打量了一番易阳全身甲胄的装束,然后迈步走到刘三刀的尸首边,看着散乱一地的书籍、一滩凝固的血渍和一片黑乎乎散落在脚下的铁蒺藜,蹲下身,抬臂绾袖,伸手在散落的书籍上抹了一指,放到鼻端嗅了嗅,紧皱眉头,又绕着场间众人来回走了两圈,重新回到刘三刀的尸首旁,探手摸索尸身,查验伤口,一无所获后,站起身,朝着易阳轻笑道:“既是邪教乱匪,便裹了投入江中吧”,说完,慢悠悠便朝楼下走去,李直边走边不经意地看向荆胜,直盯着他问道:“不知众位订在哪间客房?在下待会儿还有事烦扰请教”,“甲字号上房,就在这层!”荆胜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却依旧掩饰不住自己语气的紧张,李直笑着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转身离去。
夜半时分,抛锚过夜的福船二层客舱走廊,“笃笃笃”敲门声响,打开房门的易阳,侧身一让,毫不奇怪地淡淡说道:“先生,请!”,“打扰了”,来人说完,径直迈步而入,正是李直。两人分坐床沿两端,还未说话,李直先自扫视了下客房,只见客房空间虽小,布局却还雅致,分为内外两间,此处外间两张睡榻分列入门两侧,往里一扇通往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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