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云客栈处在三台巷的中段,背街而建,幽静恬然,加之食宿远较繁华闹市旁的客栈酒楼来得便宜,多为求学云游的儒生和囊中羞涩的旅人所选。
祥云客栈由两进院落组成,入门即见大堂,格外敞亮,右首七字型长案后,掌柜正在核计菜金,重檐人字垂脊下,梁木横陈颇高,正堂偏右的扶手阶梯,可至二层的临窗雅间。大堂内,八张枣木方桌,两桌一列,东西铺排,条凳明几,干净清爽。最西头靠里的一张桌子,坐着三个儒生打扮的食客,悄声议论着当下的时事,不时发出阵阵叹息。进门左手第二列靠后的桌子上,周至仁挑了斜对门的位置坐着,眯着眼睛瞅着大门,却又竖着耳朵倾听旁边那桌儒生的对话,对面高正祥单点了一份蒸糕,正埋头吞咽,旁边刘云飞和师聪聪坐在一处轻声细语着什么,偏偏对面独坐的荆胜,也想要加入对话却不见二人理睬,只好在一旁乐呵呵地憨笑。此时,有一个白脸细眉的男子,缓缓走了进来,坐在大门旁的小伙计,赶忙起身上前招呼,此人四下看了看,状若无意地扫了眼周至仁几人,便选了和他们并列的邻桌,背身坐下,要了壶茶,就不再言语。
“救命,救命啊!”,大堂外如闻惊雷,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呼救声,堂内也变得鸦雀无声,坐着的众人皆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去看看发生了何事!”,周至仁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然站起,就要向外走,“大师……咕噜~……兄就快回来了!”高正祥看也不看起身的周至仁,咽下口中的蒸糕说着,随手又拿起一块放入嘴巴。周至仁停住脚步,正气凛然地说道:“人命关天,岂能坐视不理?”,一旁坐着的荆胜也站起身笑呵呵对周至仁说道:“师父您说得没错!上次官道上信差跑马,一老妇来不及避开,还是我上前扑救的呢!”。“你个夯货!那老妇说你将她推翻,反讹你铜板五钱,你还背她回家!如此义举,你怎不去衙门讨赏!”周至仁闻言,一副怒其不争地神情说道。荆胜苦笑道:“大师伯说过,‘有心为善,虽善不赏’”。“嗯~?你小子翻天了,用你大师伯的话教起为师了!”周至仁正要发作地说道。
高正祥拍了拍手,打出一个饱嗝,懒懒地说道:“好了,好了,你们师徒二人就是对活宝,真是啰嗦!”,说着又回头招呼道:“伙计过来!”,待伙计到得近前,高正祥认真说道:“你且去外面看看,若有歹人行凶,速速去寻官差衙役”,看到小伙计畏难的样子,高正祥冷笑道:“倘若客栈门前真有命案,你这冷僻小店岂不是雪上加霜?”,小伙计诺诺应是,回头看了眼掌柜默许的神情,便自朝着门外奔去。
正在伙计要跨步出门之际,一红衫女子迎面跌入,撞在伙计怀里,抬起头来,只见她泪流满面、惊惧恐慌的神情兀自说着“救我,救我!”,此时,又迈步进来一人,正是七爷,他手执横刀,凶神恶煞地说道:“处理家事!无关人等,上二楼雅座喝茶,爷请!伙计你还愣着干嘛?!”,说着,七爷瞪了一眼伙计,吓得伙计赶忙跑去奉茶,又甩手扔给掌柜五两白银,说道:“但有财物损折,拿去抵了!”,不待掌柜言语,向后一招手,身后又窜进来六人,其中两人堵住后院的门廊,两人守住上二楼的扶梯,剩下两人紧随七爷身后,门口还有两人虎视眈眈地戒备。
除了坐着的高正祥一行人和旁边独自喝茶的白脸细眉男子,那三个儒生早已上了二楼雅间,只打开一条门缝,观望着楼下。自打红衫女子进了大堂,周至仁的视线就停留在女子的胸前,再未离开。随着七爷提刀上前,红衫女子顺势扑向周至仁,口中喊到:“道长,救我!”
红衫女子不是旁人,正是花娘。还未等她扑到周至仁近前,就见高正祥突然起身,看也不看,左脚向身后一拐,条凳贴着地面“呲啦”一声,滑到花娘迈步的腿前,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令花娘进退失据,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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