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让他看不明白的,是他自己的心。
他以为他会和过去一样,陷入无尽的痛苦和挣扎,再一次体味那种溺水无法呼吸的痛楚。
但是他没有。
比起痛楚,他胸膛中更多的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和**。
他恼她食言而肥,表里不一。
他恼她前几日还跟在他身后寻寻觅觅,这会儿又干脆地抛下了他,去处理天武堂的事。
他更恼自己,为什么她这般对他,仍是想要她,想得快要发疯!
哪怕是冒着彻底决裂的风险,他也要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也要完完全全地占有她……这种念头在脑海里盘旋无法消去。
她是不是看透了他?
她是不是知道自己非她不可,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师兄!师兄!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啦!”季赤在身后喊。
他没有回头,蹲下了身,朝小小的鸟雀伸出了手。
“是连枝的事啊师兄,果然如你所料,我发现一些奇怪的事……”
“我不想听。”君寒砚直接打断了他。
朱连雀闻到了食物的味道,跳上了那只有点熟悉的大掌,在手心里转了个圈,小爪子一跳一跳踩在手心肉上,让人觉得微痒。
小小的鸟喙开始啄米,毫无防备的涅,君寒砚指尖冒出黑色的灵气,如丝如线,锋利无比,他慢慢收缕心。
“师兄,我先前和你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吗?”
君寒砚的手掌顿住,背后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语调,变得冷沉如水。
“我有没有提醒过你,你这样,是留不住她的?”
“我不这样,便留得住了?”君寒砚反问,“你说,我如今事事退让,可留住她的心了?”
“师兄,她对你如何,难道你自己心里不知?无论你发疯也好,痛苦也好,拿她当慰藉也好,她可曾离弃过你?”
不曾。
便是因为不曾,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拥有。
所以哪怕露出一丁点儿将要失去的端倪,他都觉得无法忍受。
“赤,你说,她若心里有我,为何不肯嫁我?”
季赤沉默不语,这要他怎么说?
“我百思不得其解。”君寒砚道,“我甚至回想了她和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句甜言蜜语。但是我突然发现,她说过最中听的话,无非是,要保护我,要救赎我……”
“赤,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我堂堂一个魔君,何须她一个女子来保护?还是说……”还是说,她其实早已看透了他那些苦痛挣扎,看透了他如抓着救命稻草般抓着她不放?他愕然惊醒,“她在可怜我?”
他回过身,看到季赤沉默的神情,觉得可笑:“你也可怜我?”
君寒砚摇摇头,过去的他是过得有点儿可怜,有着傲视天下的资本,却不断地在一个女人面前容忍退让,狼狈不堪,甚至在失去的时候,失去得彻彻底底,一点儿痕迹都抓不住。
但如今他不会了,无论季赤要说的是什么,无论连枝是什么人,无论他留不留的住她的心,她都休想从他手中逃走!
“嘶”地一声轻响,一根幼嫩的飞羽无声飘落,朱连雀毫无所觉,仍是在欢快地啄米。
“君寒砚,我问你一句◆今日是化惜梦这般对你,你敢这般对她吗?”
这句话如利交般锋利,君寒砚猛地回头,目光寒凉。
“你不敢。”季赤轻笑一声,笃定道,“因为她靠折磨自己就能伤害你。”
君寒砚猛地撤手,朱连雀惊惶落地,他猛地扯住季赤的衣襟,声音握道:“你知道什么?她也是身不由己!”
“啊,是啊,当然,她是个好人,我知道,呵。”季赤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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