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常月猛地睁开双眼,看着插在李颜冰肩头的剑身上,顺着剑锋缓缓流淌的鲜血,苦涩地问道:“冰儿!你为什么不躲?!我险些杀了你!你这又是何苦呢!”
李颜冰收起玲珑玉霄剑挂在腰间,缓缓地抬起左手,掀开遮面的帏幔,露出一张白玉般的脸庞,柳眉轻扬,粉唇微张,圆润挺翘的鼻端,一张一翕,泪水委屈地,在细长的丹凤眼角溢满,滑落。盘头下的鬓角间,浅浅的几道鱼尾纹,仿若岁月的伤痕,依旧无法掩盖花儿般鲜艳、娇媚却又如冰雪般冷傲的容颜。
笑了笑,李颜冰右手轻握住剑柄上王常月的手,神情恍惚地说道:“还记得么?曾经科举失意,却选择入道的你,给我们吟诵《诗经》……‘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是在对我讲么?我知道,是的,对么?”
“冰儿……”王常月双眉渐拧,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无奈神情,愁苦的喊道。
仿佛美梦中惊醒般,王常月的喊声让李颜冰一愣,看着眼前的王常月,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来的困惑和同情,刹那间,李颜冰神情大变,怒目圆睁,她放下帏幔,突然抢过王常月手中的紫红剑剑鞘,右手一把抓住插在肩头的剑柄,痛苦的嘤咛一声,拔剑归鞘,不待王常月说话,脚下分光化影,几道身形疾掠而出。
“李颜冰!”王常月怒喝一声纵步就要跟上,忽见前方掷来几道白色剑影,不敢大意,停步抬手,一记“清风掌”揽尽虚影,最后只见一物掉落在地,却是那把玲珑玉霄剑。“我抢去的,今日还你!你拿走的,我必追讨!王常月,我们恩断情绝!”李颜冰说着,纵身上马,朝着北方绝尘而去。
王常月望着远去的李颜冰,深深地叹了口气,低头拾起玲珑玉霄剑,擦拭干净,看着它,自语道:“不知你屠戮多少无辜性命,今日重归我手,便随我洗尽前尘吧。”说完,王常月负剑向府城走去。
“哎哎,我说王大叔!你当我不存在么?”悄悄跟在王常月身后的钟灵毓,一边急追两步和王常月并排而行,一边不满地问道。
“你不是在么!还要怎样?”王常月说完,自顾前行,看也不看身旁的钟灵毓。
“你怎么不去追李颜冰?她可是把紫红剑抢走了啊!”钟灵毓一阵气苦地问道。
“我没马跑得快!”王常月干脆地回答道。
“你也可以骑马去追啊!”钟灵毓不解地问道,有点怀疑这王大叔是不是死心眼。
“紫红剑原本就是她的。”王常月答非所问地说道。
“不是我师父给你的定情信物么?”钟灵毓不解地问道。
“紫红剑是姊妹剑,紫剑是教主佩剑,就是你手里那一把,红剑是下一任教主继承者拥有,原本是李颜冰,十三年前我结识她和你师父师慧娘......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慧娘,因为我,李颜冰失去了教主继承者的资格,慧娘成为了继任者,还是因为我,你师父为了表示脱离天玄教的决心,就将红剑给了我。后来你师公,也就是天玄教教主冷月真人,暗入南宗祖庭桐柏宫,带走了你师父,红剑便一直在我这里。”王常月平静地诉说道。
“哇!这里面好多故事啊!师父从没对我说过,那大叔和我师父的女儿......?”钟灵毓赶忙追问道。
王常月突然停了下来问道,冷峻的脸庞上不带一丝热度,“你说实话,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钟灵毓闻言一惊,咯咯大笑掩饰住内心的慌乱,戏谑地说道:“王大叔!干嘛凶巴巴地说话呀?你可不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哦!”
“疑问有三:慧娘知书达理,温柔善良,若收门人弟子,必然选择敦厚淳良之人,你却古怪灵精,伶牙俐齿,何况天玄教借教坊司掩人耳目,做得都是狗苟蝇营,杀人卖命的勾当,慧娘又怎会收徒,陷她于不义!此其一;紫剑为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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