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格复杂而极端，打个比方，有一段时间穷途可能会喜欢毛茸茸的小狗，给它买玩具，买食物，每天费心地陪它一起玩，她会是一个满分主人，无可挑剔。可是，没来由的，有一天，突然她觉得这一切很没意，给她一把枪，穷途会毫不犹豫地给狗吃个枪子儿，或许她还挺享受小狗被爆头的样子。
这样一想，云海止不住地感到一股透心凉，炽热的空气成了维持体温的必要。
后视镜里的末，不知道能让穷途有兴趣照顾多久？
穷途压根不知道云海心里正替她和末犯愁呢：“那么末呢？”
“嗯？”他打了个寒噤：“末怎么了？”
“教练有没有问末的况？”
“问了。”
“他怎么说？”
云海略一停顿，装出一副筋疲力竭的样子：“哎呀，小祖宗，能不能消停一会儿？我们回去再聊怎么样？”
“好吧。”穷途说。
说真的，末刚才还真准备认真听听来着。
到了胡羌城，大家先去快餐店买了三份冰粥，吃了个畅快淋漓，天气真是热死了，大家都不想走远了，所以就在快餐店旁边的理发店给末理了头发。理发师手艺不错，发梳理一理，剪咔嚓咔嚓，技艺娴。
好几次，因为剪太靠近末的脖子或眼睛等重要部位，末都会冷不防地喉头低吼，对着理发师龇牙瞪眼，却最后总因为理发师专心致志，应付不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吓，而被锋利的剪戳个血口。
所以，一个简单的理发过程硬是被拖了四十分钟，虽然末的一窝杂乱的鸟巢被修剪整齐成清的短发，但脸上还是免不了贴了几块创可贴。
“满意吧？”理发师把理发椅转了一圈，把坐在上面的末俨然当做模特给大家伙看。
末简直就像变个人似的，她麦的皮肤似乎和这种特有的冷酷表很搭，粗浓的眉毛又和总是垂着眼帘的大眼睛很搭，小巧笔挺的鼻子和薄薄的、有些缺乏血的嘴唇很搭，整张脸的轮廓和留到耳边的浓密却有些干枯的头发很搭，叛逆的格又和横七竖八的创可贴很搭。
如果说穷途是养尊优的小公主，那末绝对可以算得上抱着仇家恨的小骑士。
“漂亮！”云海忍不住鼓掌，而穷途更是喜不自：“我从第一眼就知道，她就是我的搭档！”
末看了一会儿镜子中的自己，站起身。
“你觉得怎么样？”穷途问。
“挺好。”
“哈哈，这孩子表真是匮乏啊。”云海笑起来。
何止是表匮乏！虽然理发师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可他紧握着颤抖的手，头上出了一层汗，好像自己刚刚给一头还未被驯化的野理了个头，那些创口贴一下一下地把他从业十几年积攒下的自信打击地七零八散、所剩无几了。别说，他理发时的紧张程度比手术台上的医生少不了多少，生怕一剪不小心就戳破了孩子的喉咙或眼睛。
云海看出了理发师的心，便安他：“没关系，老板，这事怪孩子太调皮，不安分，老乱动。”
“哈，哈哈，是呢，太调皮。”
“正好外面太阳毒辣，穷途，你也让这位师傅给你修剪修剪头发，然后是我。最后，外面不那么热了，咱们再去挑衣服。”
事就这么定了。
穷途在沉醉于别人拨弄着她的头发、并幻想自己也会变得更漂亮的时候，云海悄悄地去外面呆了会儿。
他点燃支烟，放在嘴里却忘了吸，眼神空洞洞地望着前方，有时会不经意地去挠右眉毛。
“我想留下来。”
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他的身边，抬起那一双曾经让普通人害怕、怨恨的眼睛，认真地望着云海。
“为什么？”云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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