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在召唤你,我说,地轴的压力不需要只有你一个人承担,我们一起到赤道,我现在也不想看到缺憾,我说,你无需自在凄寒的空,你站在我面前,就是最完美的月亮。我说,我不可能长命百岁,我愿意用年老时苦闷无聊的岁月换年轻时你能守着我,同我一起度过。我说,我们会拥有最美好的年华,会永远跑在黄昏的回忆之前,当我们死去时,墓碑下是我们已经定格的无憾的容颜。”
我咽下堵塞在喉头的酸涩,全身几乎都在微微颤抖:“你说什么?”
……
等待是令人窒息的——心脏快速搏动,血气上涌至头颅,让人有种头重脚轻想要栽倒的冲动。穷途看我如此之重,我理应高兴,可却高兴不起来,心里期盼着这会儿她能把我也当做个普通人,最好是噬心魔的宿主,在乐此不疲地对我折磨一番后,利落地结束我的命!
在魂洞,她不会真正地杀死我,她会取走我一半的命,然后和我一起回到我们本应生存的空间。
“我说:不!”
穷途的想法没有丝毫转变。
眼角生疼!
期盼转化为翻倍的失望,我的双手迫不及待地想抓住什么东西,狠狠地撕碎。
穷途紧咬着唇,下了很大的力气,而这力气似乎要超乎她身体的负荷,竟使她本来就微微发抖的躯体抽搐般震颤几下,她抓住了操纵台的一角,全身的重量都要倚靠在那只手掌上,因此,那只承重的手更加苍白,青的血管干瘪地嵌在皮肤下面。
“我说,不,不,不能!”她重复强调,摇着头。
“果然是俏皮话,中听不中用!”我愤愤地骂——果然不愧是伪君子!
“你有笔和纸吗?”她又问。
“没有!”我愤愤地说。
我背过身去,望着操纵台,以及操纵台前巨大的全景车窗,以及车窗外的风景。心澎湃。
我不想再听穷途说什么了,她现在不应该打扰我看风景的兴致。
车窗的倒影里,穷途披着破风衣,站在我身后,平静地如同另一个人:“我想重新写一封信。”
“给我爱的人。”她补充。
我闭上眼,咬牙切齿,从未有如此恨意能如此肆意地占领我:“你已经找到了?”
穷途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他生活在没有我的未来里。”
“难道你不可以亲自去未来告诉他吗?你知道我愿意为你付出,我不介意和你分享一份生命,你总会还给我的。”
这次,穷途有没有用我的脊背做纸,她要写在我的背心上了。我可能是个文盲,我也可能感觉迟钝,我想,既然她一定要用“爱”做理由去z落,就让她真正地离开这个世界吧……
十二年间,我亲眼目睹联盟的很多事。猎魔人,无论如何标榜自己的纯净,归根到底也是人,就像穷途刚才所说:普通人。
我记得那是一个大雪天,教练和众教员,带着我们一些学员,去了深山。
一些完成任务回到联盟的猎魔人也陪同着我们。
“找到他了。”提前走的教员回来说,声音像藏在沉重积雪下的松果儿:“但他已经死了。”
我们去了他死的地方,他跪在地上,已经烧得只剩一副骨架,骨架冻得比铁还要硬。那时候我还奇怪,他是怎么在大火燃烧自己的时候仍能保持着下跪的姿势不动摇呢?烧完了,风一吹,他应该就散了,可是他又如何依旧保持那样的姿势呢?
教员说,他的骨头上还有很多伤,焚烧之前被利器重伤。
于是我又奇怪,什么样的人会对自己这么狠心呢?也许他不是自杀,是遭到别人杀害,或者是伺机报复猎魔人的噬心魔。
联盟没把他的骨灰带回古灵室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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