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
雷鸣闪电,狂风骤雨,天河仿佛决了堤似的,雨水哗哗地从空中倾泻而下,那声势仿佛要将整座城市都吞没一般。
“轰隆隆!”一道闪电猛地从空中划过,将夜幕撕裂成两半,震得山摇地动,人心惶惶。
“又打雷了?”正在台北南门大街洗劫的吴国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栗,抬头看看了这电闪雷鸣的夜空,不禁骂道,“草鸡掰的天老爷,吵死人了!”
“吴大人,时候不早了,我们该收拢队伍出城避难了!”他身边的一个守备见那雷声越打打密,不由有些害怕,道,“东洋鬼打进城,我们就是想走也走不成了!”
“草,那包狗都没走,我们走个鸡掰!”吴国华举起马鞭抽了一下那守备,骂道,“胆小如鼠,几个打雷就将你吓成这样,以后还怎么和老子打东洋鬼?”
他停了一下,用马鞭指了一下街道上一排的房子,大吼道:“凡是大门上有钉子,门上方有小木桩,或是门口有小石墩的,全都给老子砸开了,一个都不许漏过!就说是征军饷打倭寇,谁敢不给,就往死里打,听明白了没有?”
“这条街一征完军饷我们就出城打东洋鬼,弟兄们手脚快一点,别耽搁了正事!”他挥舞着马鞭,气宇轩昂地指挥道。
“叼毛,这个时候还打个叼东洋鬼,谁陪你打?**的自己去打吧!抢完饷,老子他妈的马上就内渡,回广州老家吃香的喝辣的!”那守备低声骂了一下,也用马鞭抽打部下,驱赶他们去砸开房门,洗劫里面的财物。
“轰隆——”又是一声惊雷响起,不过这声响却比刚才近了许多,也响了许多,震得吴国华几乎要从马上摔下来,他脸的都骇白了,破口大骂道:“草鸡掰的贼老天,想劈老子的雷还没有生出来,有种再来一下!”
“轰!”夜空中又一颗惊雷打了过来,不过这惊雷却是直接砸到他所在的南门大街上,一声惊响过后,两名广勇被炸得尸体都飞上了半空,打着曲线抛到二十多米的地方,他们原来站立的地方已经露出一个焦坑,虽然大雨凄厉,但仍然浇不灭坑中产生的浓浓黑烟。
所有的人都被这一颗惊雷震傻了,全都呆呆地看着那冒烟的焦坑,有人抬头朝天空看去,想寻找什么,还有的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小便失禁,连哭声也发不出来,只是在那儿干嚎。
“这不是打雷,这是炮弹,这是倭寇打的炮弹啊!”吴国华被刚才的惊雷震得心惊胆跳,连头上的盔帽都掉在地上不知要捡起来,不过他却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他突然大叫道,“我的妈呀,东洋鬼打炮了,东洋鬼要打进城了!都他妈的快跑啊,再不跑就出不了城了!”他也顾不上什么,举起马鞭狠狠地抽着座骑,发了疯似地往南门城关逃去。
听到这话,广勇们也全吓傻了,当他们看到从远处山头接二连三砸落下来的炮弹,不由慌了手脚,刀枪棍棒可以扔得一地到处都是,但身上背着的用来塞满抢来物品的麻袋却是绝计不肯丢弃,大包小包背上追着当官的快马向城外逃去。
戏剧性的是,当他们逃到南门城关口的时候,正好碰上包干臣一行人也大包小包地背着麻袋往城外逃去,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而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谁先逃出城谁远远避开攻城的日军,谁就有活命的机会。
两股人马居然相安无事,居然没有当街厮杀扭打起来,但彼此的口角辱骂却没有停止,因为大家都是广籍勇兵,因此全都要粤语相互辱骂,一时之间,大街上充次的“叼你老母”、“叼毛”、“死仆街仔”、“冚家铲”等等粗言秽语你来我往,激烈火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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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寇打炮了,倭寇终于要开始攻城了!”站在台北制造局高高墙头上,连朝纲看着城内不断被炮火覆盖着火燃烧的街道房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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