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诃缓缓睁开眼眸,觉得全身轻飘飘的,像躺在一团棉花上。
他一抬头,猛然看见自己被五双发亮的眼睛死死盯住。
“父亲?”江雁行试探着道。
江诃终于清醒过来,欣喜的拉着他的手道:“雁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就来见您了。”江雁行半跪在他面前。
可在旁边几个人看来,他俩这么对看着,简直像是两兄弟一般。
“师傅,你身体可有异样?”钧枫问道。
江诃摇摇头,运动法力,灌注周身,一股雄浑的真气萦绕在他周围’洋洋的一阵酥麻让他觉得无比的畅快舒服。
江雁行惊喜的道:“父亲,你的法力恢复了,似乎更胜从前了。”
“医书所言分毫不差,”妙仪打量着江诃返老还童般的红润脸色。
“肉白骨,塑筋脉,上古异兽的内丹果然非同凡响。”
江诃面露欣喜,正想要下床,忽地床边爆发出一声女子的惊叫。
江雁行忙脱了外袍罩在一丝不挂的父亲身上。
他这才看到床边竟站着一个看起来年纪尚轻的小姑娘,不由得老脸一红。场面略显尴尬。
钧枫连忙上前道:“师傅,你大病初愈,还是先歇息一下吧∫去给您取件衣服,等晚上我调走巡山的弟子,您再出来也不迟。”
“哦,好好好。”江诃披着外袍又躺回了床上。
待其他人都出去了,幽幽的净室里恢复了一贯的静默,只事父子两人。
“雁行,我看你神色不大好,在沙漠里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江雁行叹道:“父亲,我为了带内丹赶回来救您,丢下了几个同伴孤身在沙漠里办一件可能很握的事$今父亲没事了,我今晚便要赶回去帮助他们。”
江诃神色也渐渐肃穆起来,道:“他们本没有远赴沙漠救我的责任,说起来都是我的恩人$今身在险地,自然该救。
你收拾收拾,既然是很握的事,我随你一同前往,也好有个帮衬。”
“父亲大病初愈,实在不易长途跋涉〕漠里的情况复杂,还是我们三人前去较为妥当。”
江诃点点头道:“妙仪都长成大人了啊∏个小姑娘也都那么大了啊,得有十四岁了吧?”
“父亲认识她?”他略微诧异。
“说起来,她还是我捡的呢,当时还和阿蓁抢了一阵。后来想到我一个男子如何带那么个小女娃,就干脆让给她了。”江诃爽朗的大笑起来。
江雁行脸上默默的结了冰霜,淡淡的道:“父亲和这位阿蓁很熟吗?”
江诃的笑声戛然止住,自觉失言,略带窘迫的笑笑,“臭味相投的老友罢了。”
他轻轻的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深邃的黑瞳似乎掩盖了所有的情绪。
江诃注意到了儿子的异常,道:“你急着去救叶姑娘吧?”
他汀了手,坦坦荡荡的迎上父亲探寻的目光,定定地道:“是。”
“那就去吧,不用等了∷人皆有少年时,快意恩仇,无所畏惧′惜眼前人,你做的很对。”爽朗豪迈的男人赞许的笑道。
江雁行起身道:“父亲,御节就交给您了。”
——
熟悉的黑水河上,暮色沉沉。巨大的苍穹上无星无月,仿佛夜幕都是流动的黑色。
河面已经降到了很低的水位,大船已经全部退出了黑水河』驶艘艘扁舟一般的小木船飘荡在水上。
三个人挤在小小的船舱内,简单的吃着一点馒头白粥。
忙活了一天的三人上了御节,都没来得及多坐一会儿,连口水也没喝,忙完了一切又马不豌的下山赶回黑水河港。
“算上我们走出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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