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前,无数双眼睛看着的时候,沈文宣还是得跟沈东岩喊“爹”。这一声无关乎情愿不情愿,关乎的是脸面。
沈家的豪奢大宴,连京兆尹都来捧场了,天子脚下的风水到底养人,京兆尹肚大腰圆,一双肥手握着酒杯,就张嘴说道:“沈大人真是好福气,在朝上受皇上宠幸,在家又有个贤惠美丽的媳妇,旁边的儿子还处处帮衬,日后的官途真是想不平坦都难。”
据闻京兆尹家中也是有个好岳丈靠山,一大家都被弄到京城补缺口,所谓朝中有人,事半功倍,
在台面上应付多少次,回去后都是一样的累。在外面所有的完美笑意都卸下,发现不过如此,也没什么值得开心的事。
沈文宣难得只喝了个半醉,就回了归雁园。
何钟灵捧着热帕子,上来给他擦脸。看她的脸仍像处在二宣借着醉意,就拉着她的手多看了一会。
这让何钟灵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她很快就回过神,主动挽住丈夫的手,把他牵引到床边,替他脱了靴子。
喜鹊端来洗脚水的时候,何钟灵就让她退下:“我亲自来。”
于是她亲自把沈文宣的脚泡进水里,温柔细致的给他擦洗。温热的水里还撒了些花瓣,全身都蒸的放松下来。
沈文宣于是就在雾气之中看着她,何钟灵贵为尚书大人的掌上明珠,在家恐怕连绣花针都不用亲自拿,为人洗脚这一类,还不知她是后来怎样学会的。
又想起在庙会上相遇的时候,她笑的都那么娇憨,当时是他眼中多么无邪的女子。如今看她掌权持家,却是样样才干突出。
洗完了脚,一直顶着丈夫视线的何钟灵终于起身,她本想亲自把洗脚水端出去倒了,但这时红扇已经走了过来,马上端了出去。
何钟灵于是便攀着沈文宣一同坐着,放下帐帘,暖玉闻香浅笑:“累了吧?”
说着已解开了自家衣裳,抱着沈文宣藏身于红帐内。沈文宣立刻翻身扣住她的腰:“今日是怎么了,你许久不再热情。”
何钟灵只僵了一下,就继续温柔的笑:“我最近忙于外事,都疏忽了你我夫妻情分。”
沈文宣不再问,似默认了这个说法。于是二人鱼水交欢,彼此过后都很心满意足。枕着丈夫手臂何钟灵难得的舒缓叹了口气。
沈文宣抚了几把她光洁如玉的手臂,忽然道:“今天许多的大人,都把我当成了伯父的亲儿子。”
何钟灵顿了顿,翻身看他,眼里有些光彩闪过:“都入了家谱,拜了宗祠,如今你就是他的亲儿子了。”
沈文宣没言语。
何钟灵掌心抚上了他的脸,“夫君,别管你是不是亲生的,在别人的眼里,只要他们愿意相信你是沈家的嫡公子,那还有什么可多想的。现在老爷又升了官……其实论理你也能升一升的。”
沈文宣眸中不定:“我没想会超过伯父。这也不太可能发生。伯父身居高位,换句话说我们也是一荣俱荣。”
何钟灵幽幽道:“要是万岁真那么器重老爷、再升一升,他就和我爹平级了。”
夫妻同体,在只有两个人最隐私的时候,他们都是毫无保留的相望。
眸光流动间,都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伯父曾经只在翰林院任个五品官,难以想象他会走到今天这个地位。如果不说圣眷隆重,几乎没有别的解释了。”沈文宣垂下眸,帐外的灯在他眼底投下长长的影子。
何钟灵就道:“到时候你升不升都不必太担心,一品大员的公子,都到哪里都会有人照应。”
“我有一个想法。”沈文宣突然低声道。
何钟灵摆出聆听姿势,他继续下去,低喃:“算上今天,不多不少九年了、记得当初也是伯父主动向圣上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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