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翎把上官霁月引到小厅落座之后,亲自奉上一杯茶,拱手道:“齐将军,您先在这里等候片刻,殿下也应该快回来了,莫翎先出去迎迎太子殿下。”
上官霁月淡淡一笑:“有劳莫侍卫了。”
待莫翎退出去后,上官霁月才放下手中杯盏,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小厅的布局摆设。
整个小厅大概十几平方见余,珠帘垂挂,一张红木八仙桌,四把圈背太师椅,看木制也是红木的。
墙壁四周挂着几幅山水丹青,每一幅画皆是笔力苍劲,线条流畅,笔墨浓淡过度自然,即便是上官霁月这样的不懂书画之人,也一眼便能看出这几幅丹青定是大家之作。
最后,上官霁月的目光落在小厅正中间的那幅笔锋劲挺的书法上。在看到上面的字迹之时,她眸光猛地一眯,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向那幅字疾步走去。
她站在字画下,微仰着头,眸光一眨不眨的从每一个字上细细扫过,不知不觉幽深双眸一片暗红,纤纤十指紧捏成拳也止不住的发抖。
她眸光微闪,三两步绕过屏风,冲到皇甫锦的书案之前,一阵翻找。当她看见几本书简之下压着的宣纸上还未写完的一首诗词之时,她迅速抓在手中,仔细端详。
这字迹她永远也不会忘记,月夕节那天当暴君司徒锐扔在她面前的那封信上的字迹,竟然与太子皇甫锦的字迹完全一模一样。
回想起当时的情形,暴君司徒锐所说的那句话‘上官小姐你可要看清楚了,这可是北沧皇室专用的贡纸油墨……’
“北沧皇室专用,贡纸油墨,自带馨香……”上官霁月口中默念着这几句话,抓着宣纸的手微微颤抖着,因为过于用力,指节僵直而又苍白。
皇甫锦来到书房之时,见到的就是上官霁月立在他书案前僵直而又苍凉的背影,他不明所以,轻声唤了一句:“月儿。”
女子转身的那一刻,皇甫锦彻底愣住在当场。
上官霁月的双眸暗红,眸底是恨不能将他挫骨扬灰的滔天恨意,冷如冰霜。
那紧紧抿着的双唇惨白一片,几乎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皇甫锦!是你!是你!!!”
皇甫锦想要解释,但他在看到上官霁月颤抖的素手之中已经被抓的满是皱褶的纸张之时,他身形一僵,胸口一痛,急急道:“月儿,你听我解释……”
“解释?!”上官霁月悲到极处,凄然冷笑,“难道不是你写下了那封劝降文书?难道不是你把它送到南迟?难道不是你挑拨离间害我上官家一夜灭门?!”
“月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住口!”上官霁月周身迅速凝结起一层蚀骨寒意,一下把手中的那张宣纸扔在地上,立掌为刃便向皇甫锦要害切去,“你去黄泉路上跟我上官一门五百英魂去解释吧!!!”
房中桌翻椅倒的打斗声很快惊动了门外的莫翎,他心头一惊,几个闪身便冲了进去,看着眼前正在过招的两人,愣在原地不知该做些什么。
只见上官霁月双眸暗红,招招为攻,毫不留情,每一招带着冷冽的杀意直取皇甫锦要害。而皇甫锦却步步退让,只守不攻,一边抵挡住上官霁月攻上来的一边嘴里喊着:“月儿,你冷静一下,听我解释……”
有那么一瞬间,要不是知道自家太子殿下君子坦荡,莫翎甚至以为是齐将军定是让自家主子给欺负了,人家才这样杀红了眼一般,想要杀了殿下一泄心头之恨。
可是这样的想法只是在莫翎脑子里一闪,他便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了。因为他分明看到自家主子被齐将军逼得已经退无可退,脚步一个踉跄之下,门户大开。上官霁月便一掌印在了上面,一口血雾从皇甫锦口中吐出,地上腥红点点,衣襟血迹斑斑。
莫翎一惊,大步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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