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轻晃,摇摇前行,车厢外传来飞歌低低的询问声:“齐将军,你今日问莫翎的那些话,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上官霁月闻声,胡乱的伸手擦了擦眼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缓缓道:“莫翎是淮阳人士这似乎也太巧合了些。”
飞歌闻言垂眸沉思片刻,方道:“您的意思是您的身份暴露是太子的手笔?”
上官霁月眸子微微眯起:“昨日在大殿之上,皇上曾经说过一句话,让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儿。”
“什么话?”
“昨日太子突然出现为我求情,皇上显然很诧异,他说‘谁来为齐雨求情,太子也不会来,可偏偏太子却来了’。”上官霁月仔细回想着昨日大殿上,皇上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和表情,又道,“现在想来,确实觉得很可疑。又加上莫翎是淮阳人士,我一直在想,是不是他在淮阳无疑中见到了我和你家殿下在一起,就把此事告诉了太子。太子这才顺藤摸瓜,查到了我是女子身份,然后捅到皇上那里去的。”
驾车的飞歌微微蹙眉:“如果这件事真的跟太子有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又为什么还会去大殿之上为您求情?”
上官霁月凝眉沉思,飞歌说的不无道理,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样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突然,她灵光一闪,猛然抬眸,语速极快的道:“他要对付的也许根本不是我!是皇甫宸!”
飞歌身形一震,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马鞭:“殿下?!”
“就像你所说,太子与你家殿下因为皇后娘娘关系并不融洽,此次皇甫宸回京封王谢恩,甚至还在凤栖宫中发生了冲突,这应该就是他的动机。至于什么好处……他已经贵为太子,也或许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你家殿下难堪,让皇上彻底对你家殿下失望,同时也帮夜皇后出了一口恶气。或许现在的这种情况也是他始料未及的,至于他为何突然要替我求情……”
上官霁月说到此处,忽然身形一震,猛然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喝道:“飞歌停车!你先行回府,不用等我!”
飞歌一愣,急急勒停了马车,刚想回头问问上官霁月怎么了,却发现车厢内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回身抬眸望去,只见一抹儿白色的衣角,在街边对面的屋顶上闪过,眨眼不见了踪影。
飞歌眸光微闪,看看空无一人的屋顶,又回头望了望还在晃动的车帘,垂眸沉思片刻,终是握紧了手中的马鞭,驾车向宸王府方向而去。
太子府。
东厢房内。
上官霁扬倚靠在床榻之上,接过一个身穿绿色衣服的婢女递上来的药碗,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仰头把大半碗黑乎乎的药汁一口气喝完,还了回去。
那绿衣婢女接过药碗,放在手中的红漆托盘内,恭敬的俯身行礼,道了句:“公子好好休息,奴婢告退了。”
“下去吧,没什么事不要进来,我想睡一会儿。”沙哑的声音从那毫无血色的嘴唇吐出,轻缓而淡然。
绿衣婢女依言而退,临走时还顺便带上了房门,门外走廊上的脚步声也由近及远,一直到渐渐听不到了。
上官霁扬却并没有真的躺下歇息,而是双臂吃力的支起身子,又向上移了移,重新靠坐在床榻之上。
他静默片刻,幽幽叹了一口气,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温声道:“出来吧,人都走了。”
“你早就知道我在这里?”雕刻精致的红木六合屏风后的锦帘晃动一下,上官霁月现出身来,锐利的眸光定格在那黑色的面具上,细细打量。
上官霁扬没有回答她的话,淡淡勾动一下苍白的唇角,黑色面具下的一双眸子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看着上官霁月反问道:“上官小姐去而复返,不知是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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