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宁离开了,偌大的外间厅堂里只事连枝和沉灿,气息重新变得冰冷起来。
沉灿不傻,看到连枝这一番举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根本没想杀郁宁,只是想逼迫他一番,让他摆脱软弱,下个决心。
甚至,连枝是极看好他的,竟然要说给他辟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除了誓死效忠天魔门,为天魔门卖命这条路,他们这些人还能有什么其他不一样的路?
但是她对他的杀意却是真的。
他几次三番违背她的意志,已经彻底激怒她了。
她懒洋洋地斜靠着椅背,撑着脑袋,目光落在他身上许久,忽然嗤笑了一声。
“沉灿,你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嘛?”
沉灿浑身一抖,再也没有了适才顶撞她的底气。
连枝幽幽道:“刚才我让你做选择的时候,你放弃了他,是吗?”
沉灿的心头一凉,那一刻,他被抵住致命要害,多一秒就会丧命,而郁宁却掌握着选择权。
那一瞬间,他脑子除了恐惧,想的是便是如果郁宁不动手,他就会死……
他甚至……在心中渴求他动手。
他不敢回答连枝的话,但他知道她那双浅灰色的眸子一直牢牢盯着他,观赏着他每一寸的表情。
她把他彻底看透了。
“一个孩子,屡次救你性命,明明没有自戕的勇气,却愿意为了你放弃性命……这样一个人,你却选择让他死?”
连枝鄙薄地俯视着他:“既如此,你一开始就不该闯进来啊,口口声声为他求情的人最后却变成盼着他去死,多丑陋啊。”
沉灿浑身一个激灵,嘴唇翕动,说不出话。
丑陋吗?他并不觉得,即便到了此刻,他心中更加畏惧的——仍是连枝会不会杀了他。
他没空窥查自己的内心是否丑陋。
“仗着自己副堂主的身份,就觉得自己有说话的余地,你其实不是想救郁宁,只是想彰显彰显自己的权威吧?”沉灿吓得浑身打颤,闻言要说什么,却被连枝直接打断,“不要误会,你想要自己活命,我不怪罪你,这一点你比郁宁强,惜命,我可不需要一群出门会枉送性命的杀手……但是沉灿,既然是惜命之人,就该看清形势,掂清自己的分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当如明镜一般,不是吗?”
沉灿终于听出了连枝话里的一些苗头,当即收了脸上各种神色,深深跪伏在地:“属下知错了,属下请罪。”
连枝有没有能力统领天武堂不需要他来质疑,因为她起码可以用手指头就捏死他。
连枝微笑:“你错在哪儿?”
“属下错在……没有自知之明。”
“对嘛。”连枝声音愉悦了一些,“做人嘛,还是对自己诚实一点,是坏人就不要强作好人,是听命的就不要发号施令,不然遇到我这种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主子,很容易被清理门户的嘛。”
沉灿背脊一抖,低着头没有抬起来。
“既然你已经请罪了,我姑且留你一条性命罢。”连枝沉声道,“因沉灿顶撞堂主,目无门规,自今日起,革去其副堂主一职,昭告众人,以示惩戒!”
说完她又微微一笑:“这告示就你自己写吧,写完了自己去刑堂领罚。”
沉灿微微一顿,道:“是。”
“记住了,从今天往后,天武堂只有一个堂主,一个主子。”
“属下……记住了。”
沉灿一走,季赤就端着一盘葡萄走了进来,连枝不动如山,问他:“这出戏唱得可好看?”
季赤难得无动于衷,道:“跟着你天天有戏看,都审美疲劳了。”
“呵呵,没人求着你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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