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500万人居住、生活、工作的城市,高楼鳞次栉比,街道车水马龙,商场人摩肩接踵。置身其中,仰望天空,天空只是一块块被分砌的灰方格,压在高楼之上,让人眩晕,憋气,寒冷;俯望大地,大地只是脚下一寸干硬的柏油,被很多双鞋争相踩踏,让人彷徨、不安、绝望。漂浮空中,像只鸟儿,玻璃幕墙折射着海市蜃楼,模糊着虚实,让人踌躇、困、紊乱。
它逼得人无落脚!
500万人无落脚!
可城市又像个沼泽地里爬出来的女妖,即使中污秽,她洗净表面的泥垢,涂上一层层厚重的胭脂香粉——
接受任何一种服务,它总让微笑伴随左右,衣着鲜丽,它就会让目光连。去艰难地爬行高楼,楚楚衣冠下b裹着鳞伤遍体,豪华酒店的一次至尊晚宴就能忘记疼痛。触碰到灰方格,称为梦想;去用脚步丈量破落到繁华,粗糙面磨砺着脚底的厚茧死肉,盛气凌人地俯望撑起豪车的众多苦力就能忘记丑陋。站稳一寸土地,称之为成就;去煽动翅膀猜测着面前的虚实,羽毛凋落、喙带血,枯槁形容,舞台上聚光灯笼罩,伸手向歆羡的掌声致意就能忘记疲倦。冲破坚硬隔阂,称之为奋斗。
瞧,城市总有能力粉饰太平。
太平的幕布后,少不了它的本质所滋养、繁衍的蟑螂和老鼠。
王泽统和他心爱的女人王昭娣就藏在一间小窗享受着爱的甜蜜,关于沼泽女妖的阴谋,他完全抛之脑后。
他在乎的是,早晨昭娣穿着睡裙懒懒散散地应门后,一大捧满天星突然出现在面前让她多么惊喜,她高兴地又唱又跳,还把其中一朵在自己发间。
“好看么?”
“天下最美。”
王泽统充当起了魔镜,而他要的报酬只是一个吻。
付过钱后,他钱b里已经只剩一些零钱。
“我得出去。”王泽统从后面环抱住昭娣,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望着镜子中对他而言最美的容颜。即使分开一秒,都能让他诅咒时间十万次,如果浪漫不需要花钱,钱又没有躲在外面的银行,他宁愿一辈子做个穴居人。
“好啊,我陪你。”昭娣立刻说。
“你愿意和我出去?”
“我愿意和你去天堂的边缘,地狱的死角。”昭娣满心欢喜地回答,她牵着王泽统的双手欢乐地转了一圈,跳到衣橱前翻找出行时合适的衣服。
“这件怎么样?蕾丝花边和亮片。”她把衣服遮在身前让王泽统看。
“嗯……不行。”
“那这件呢?果绿的颜能显年轻。”
“啧啧,”王泽统捏着下巴摇头:“不行。”
“那……”昭娣把自己的衣橱门都打开,将所有都展现在王泽统面前:“你喜欢哪件衣服?”
“不穿衣服最好看。”
“坏蛋!”昭娣娇羞地推了王泽统一把。无意间,她看到了箱柜上的鱼缸——王泽统的手机正在里面泡着。
这个场景如同一串小小的电,让昭娣从恋爱的眩晕中清醒了一点。
“你的手机……”
“我只要你就足够了。”
于是,昭娣知道了答案,王泽统出门,绝不是为了以前让他热血沸腾的事业。
“怎么了?”王泽统把她拉进了怀里,关切地问。因为他看到,昭娣的笑容一刹那消失了。
“没事,只是有点晕。”昭娣随便找了个借口。
“要不要去看医生?”
“什么毛病?”昭娣笑着推开他,哼着曲子换衣服,假装自己还和三分钟前一样,无忧无虑。
王泽统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我们去逛街。”
“你不是不喜欢逛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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