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南风吹得紧。空气里尽是潮湿。就连墙壁上都渗出了水迹。桌椅也是如此。这是度京二月的天气。总让人觉得乏力犯困。也是最易染病的时段。
兰宫漠坐到蓝焰的床前。摸了摸盖在她身上的被褥。好在被褥沒有泛潮。心也觉得宽慰了些。看着床上的面色苍白的女子。兰宫漠眼中的神色异常地复杂。
那夜将她赶出龙安殿之后。一直忍着沒过來看她。想不到再见她竟是这番模样。心中虽觉疼痛。却参合了许多疑问。
“你随朕回度京。当真只是为了救司徒毅和雪国吗。还是别有目的。”兰宫漠粗糙的大手抚上蓝焰细嫩的面庞。轻轻摩挲。思绪回到了昨夜。
昨日清晨。兰宫漠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李公公手持一封信走了进來。神色很是匆忙。在他耳边轻语：“皇上。有密信。不见传信人。”
兰宫漠忙将信封接了过來。信封上熟悉的字迹让他眼瞳猛地一缩。迅速地打开來看。看到最后面色大变。信封在他手中变成了一团纸屑。
“今日戌时。朕要出宫。你帮朕在宫中掩护。千万别让他人知道。尤其是皇后。”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兰宫漠才沉声对李公公说道。紧蹙的眉目间是少见的忧色。
戌时。兰宫漠换了百姓的衣裳。以夜色为掩护。独自溜出了宫中。宫中的侍卫竟沒有发现丝毫的风吹草动。想必兰宫漠做此行为已不是一两次了。
一路使着轻功。速度极快。半个时辰后。在一座荒桥上。见到了那传信之人、兰宫漠手中暗藏着的王牌。。鬼姬国师。
之所以被称为国师。是因为兰宫漠能坐稳这皇位。有一半是她的功劳。
“皇上。好久不见。别來无恙。”鬼姬一身黑袍。面上带着黑白面具。看不清她的面容。声音也不知是她本來的声音还是刻意装出來的。沙哑苍老。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在说话。很是难听。
兰宫漠冷着面孔与她平肩而站。看着荒桥下漆黑的一片。开门见山说道：“国师也别來无恙。不知你信上所写是何意。”
鬼姬阴森地嘎嘎笑了两声。道：“当初你执意要攻打雪国时我就告诉过你。你这是在为自己找麻烦……”
“哼。最后司徒毅还不是败在了我手下。且焰儿也被我寻到。还随我回了度京。”兰宫漠冷哼着打断鬼姬的话。对她提起此事表现出极为强烈的不满。
鬼姬倒也不着急。待他稍稍平静了些才又说道：“那你为何不直接将雪国踏平。收入自己的囊中。你可又知道你带回來的那个蓝焰。会害了你害了兰笞国。她乃天之煞星。注定不凡。我虽不知她出现的目的。但她绝非善类。你最好将她送回司徒毅身边。”
“为什么。”兰宫漠今夜的情绪极难控制。心中的戾气又窜了出來。又喘着粗气沉声问：“就沒有别的办法。”
鬼姬的话他向來不曾怀疑。但他知道自己绝不会将蓝焰送回去。
鬼姬转身面朝兰宫漠。沙哑的声音如同一声巨雷：“有。让她死。否则你兰宫漠的性命与兰笞国都会毁在她的手上。”
“朕不信你这鬼话。”兰宫漠牙关一咬。转身就要离去。黑暗中只能看到那双正燃烧着烈火的双眸。
身后又响起了鬼姬那阴森难听的声音：“她本该死在瘟地里。你却救了她。难道你就沒想过她染上的瘟疫和身上的伤莫名其妙地消失是何等地诡异吗。你以为你们虎口逃生当真是上天在怜悯你们吗。皇上。莫要因为一个身怀奇异的不明女子而赔上整个国家的命运啊。”
兰宫漠的脚步停了一下。双眸中的火焰又旺了几分。但他仅是停了一下。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幕中。
鬼姬独自站在荒桥上。黑袍下的身子似在颤抖。自言自语地说道：“自作孽。不可活啊。”
荒桥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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