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的二公子不久,京里就来了一个有名的戏班,戏班里的花旦尤负盛名,顾老太太自然便将他们请进府里唱戏,一听之下极为喜欢,将他们在府中连留了整月,不想这一留便出了差错。
那个时候唱戏还不流行女旦,旦角一般都是由清秀的男子担任,可这个戏班里的旦角偏偏就是一位女旦,不仅是女的,还出身良好,据说父亲是某位御医,获了罪后自尽身亡,全家都被连累,女儿也被贬为官妓,最后辗转之下没有卖身,却进了戏班成了戏班的台柱。
顾老太太听了这位女旦的身世后十分同情,便三不五时地叫到身边说话,后来顾家的二少爷因发急热险出意外,还是这位女旦使出家传的针法救了孩子一命,从此顾老太太便将她视为恩人,花重金将她从戏班赎了出来,就将她安置在西苑。
再后来顾老太太发觉了这位女旦和顾老太爷间产生了不同寻常的情愫。
早年顾老太爷也是纳过几房妾室的,顾老太太虽然伤心,却也不是不能容下这位女旦,可偏巧在那时候顾二公子出了意外,先是高烧不退,而后两三天就没了,御医验看之下发现孩子喉间有几个极细的针眼,怀疑是有人蓄意谋害二公子。
顾老太太一下子就怀疑到了那位女旦身上,因为孩子高烧之际她又找了女旦前来施针为孩子退烧。
伤心欲绝的顾老太太失了理智,趁顾老太爷上朝的时候找人勒死了那个女旦,也是死在西苑。
听到这里,顾昭华身上止不住起泛起一层粟米,想着那阴沉的西苑越发害怕了。
沈氏面色如常,好像说的不过是个故事,“后来老太爷回来发现那女旦没了,倒也没有和老太太动气,只是把他几个妾室全都清了出去,从此也再没纳过妾,而老太太往后也再没生育,只有你爹这一个儿子。从那以后老太太再不听戏,那地方就渐渐荒了。”
顾昭华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她以往还曾奇怪,她爷爷好歹也是大瑞的宰相,位高权重,竟然只有老太太一个正室,实在是不合情理。
“娘是怎么知道的?”顾昭华好奇,按理说这样久远的事情若非刻意调查,是绝不会知道得这样详细的。
沈氏道:“我嫁给你爹后曾想请戏班进来替老太太祝寿,这些事情便是你爹告诉我的,那时他已经七八岁了,对这些事都有印象,不过除了我,他从没和别人提起过。”
顾昭华点了点头,心里对那女旦也说不上同情,大宅门里这样的事情多到不知凡几,就连沈氏也不是轻易就坐稳了正室夫人的位置,其中阴恶险阻和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才知道。
不过听了这个故事之后,顾昭华打定主意再也不去西苑了,她本身便是重生而来,对那些神鬼之事自然笃信不疑,她想那院子如今那样阴森,说不定那女旦的魂魄还留在那里。
顾婉容的反常会不会与这件事有关?
想了想,顾昭华又觉得自己太过敏感,总不能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都往神鬼身上套,那这天下还不乱了套?
转眼便进了九月。
赵庆龙在京里待了三个月后又被顾昭华派了出去,这回去的远,直接派去了郎国,要他两三年内不要回来,安心在郎国置办产业。
顾昭华有着自己的打算,虽然现在大瑞未开海禁,可总有一日要开的,她记得永昌三十五年时朝庭曾开放了海禁,最后虽又因种种原因重新禁海,可开放海禁的那两年间却让无数商人一夜爆富,顾昭华既然知道这样的商机所在,自然不会浪费。
赵庆虎和竹月那边依旧不远不近地处着,按理说赵庆虎应该已从赵庆龙那里明白竹月并无心给赵睿做妾,可过了这么久了赵庆虎还没有拿下竹月,与竹月相处时反而又多了一分生疏,让顾昭华不由得对赵庆虎有些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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