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躬身奉上来一只青花缠枝莲瓣牡丹酒壶并几只青花缠枝牡丹杯。
霍寻正疑惑着,秦烨已经微笑望向他。一旁的小太监向霍寻赔笑着谄媚道:“靖王爷有所不知啊。这是上好的九酿春,乃是关中特产。皇上顾念昔日与靖王携手并战关中之日,往靖王不要辜负皇上的一番美意啊。”
这话一出,跟在霍寻身边的几个将领立刻变了颜色,面面相觑,不知皇帝打的什么主意。
霍寻一怔,静默许久只是凝神望着秦烨。秦烨也不言语,只是缓步上前一一将几个青花瓷杯中斟满的酒水。几个小太监一一将酒水分发给各个将军,秦烨手里持着最后一杯酒,递向了霍寻。
霍寻欲拿杯子的手微微发颤,他思索良久,颔首着微笑接过。
那神情决然地如同赴死一般,决绝而坚毅。霍寻想,原来自己也是那么怕死的。
是啊,死,谁不怕?
他曾经出生入死,几度重伤昏迷都安然挺了过来。甚至面对秦尧的赐死,他毅然不惧,只是到了此刻,却是意外地有些怕。
因为不确定。
霍寻握紧了手里的酒杯,诡异而虚浮的笑笑,“臣谢陛下赏赐。”
秦烨满脸的衣兜,死死盯着霍寻的脸色,似乎要从他的脸色中分辨出什么一般。
一直跟在身后的岳钧猝然上前,诡烈地笑着,大声说道:“臣今日幸得陛下赏赐,不胜荣耀,恭祝我大秦千秋万代!”说罢他已经先行喝了个干净。
霍寻不可置信地望向岳钧,心中似有些动容,终究无言,默然低下头。
生死一念,命悬一线,岳钧只是缓步走向霍寻,深深叩首,“臣一时兴起,逾越规矩,还请皇上与靖王赐罪!”他声音平缓,一字一字说道。
“哈……哈哈……”秦烨拊掌而笑,低低对岳钧说着,不辨情绪:“很好,岳将军性情中人,朕恕你无罪!”
“谢陛下。”岳钧笑的极为淡然,缓缓起身,似乎要故意放慢些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将都领了那酒,大家仿佛都明白似得,犹豫着,似乎在等待什么。
霍寻淡淡一笑,对着秦烨微微举杯以表敬意:“臣叩谢皇上赏赐!”随后是众将附和的声音,烈酒下肚,有些干涩,霍寻一饮而尽,忍不住干咳起来。
秦烨满意地点点头,淡淡道:“希望靖王日后记得这杯酒……靖王一路好走,朕就不再远送了,保重。”
霍寻躬身道:“陛下保重。”
目送着秦烨的御驾离去,霍寻转身面向岳钧,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众将一时诧异,皆是虚惊一场,霍寻许久才微笑道:“敲山震虎之计罢了,其实不必担心这酒里有毒。”
建元元年三月初,靖王霍寻离开京师。
远去的京都,暮色掩去了那远处巍峨壮观的宫城,只留下一层虚影渐渐远去了。
暮色沉沉,京师外的原野风光无限。风吹林动,路边有不知名的小花盛放着,叫不出名字,也比不得宫中那些奇花异草,却有着别样的素净之美。
萧子詹坐在马车外面,顾镜辞坐在马车里,四周颇为宁静。
顾镜辞掀开马车帘子,默默地坐到萧子詹身旁。
萧子詹澹然一笑:“怎么了?外面风大,你快进去,别吹了风受凉了。”
顾镜辞抱着身子缩到一起,她缓缓摇了摇头:“我没事。”
“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开心?”
顾镜辞笑了笑,“不开心倒是没有,只是我们已经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天了,你倒是告诉我我们要去哪里。”
萧子詹无奈叹息:“镜辞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我不是说了吗,我认得方向的,往北方一直走——”
“北方?北方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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