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那只眼睛,画的是她。
沉默着看了半晌,在男人精修画中眼尾细节的时候,唐言希突然像调皮小孩似的,故意在他身后吓唬了一声:
“嘿!”
她原本是想看到这男人一个惊吓,将画毁了的。
没想到他心态平和,手也稳得很,笔尖竟没有丝毫的偏移。
唐言希诡计没能得逞,心情有点小郁闷,便主动出声:“陆总您这是发了什么神经,怎么突然对画画感兴趣了?”
陆沉聿收了笔,神情专注地落在画纸上的眼睛上。
他声音低沉柔和,却自带了一股缱绻味道:“我只画你。”
“……”咦额。
唐言希手臂上都起了点鸡皮疙瘩。
突然就能体会到,前世的她赖着狗男人,问这辈子只给他一个人作画好不好时,狗男人可能会有的心情。
确实是……怪恶心的。
而她前世到底是被什么猪油蒙了心,居然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唐言希是不记得她那时的心情了。
但刚刚经历过梦境的陆沉聿记得。
他记得她亲自描画他时的心情;
也记得她说想只为他作画时的心情。
而此时此刻,他更是直接用自己的身体,体会了一遍。
他没有专业学过画画,画出来的那只眼睛,也不算特别好。
可就是让他,怎么看都看不厌。
他细心地将画纸保存进文件袋里,然后才转头看向她:“身体有不舒服吗?”
“……”唐言希盯了这狗男人看了几十秒,突然小心翼翼开口:“陆沉聿啊,我说句你可能会不高兴的话……”
陆沉聿抢先承诺:“我不会不高兴。”
“……”唐言希莫名噎了一下,“那个,我就是想说,我听说澳城那边有什么太国流传过来的巫术,像是下降头之类的。”
她细看了看陆沉聿的表情,又小声补充道:“你现在这个状态,从内到外,好像都挺符合的。”
陆沉聿没有回答,沉默着盯了她好几秒。
那眼神,又一次看得唐言希起鸡皮疙瘩,浑身不自在!
陆沉聿默了好半晌,漆黑的瞳孔深处,似有什么情绪划过,却又很快隐匿。
淡色的薄唇,发出富有磁性的低哑声音:“你不喜欢?”
“咳咳,”唐言希生生被呛了一下,干巴巴敷衍道,“就是感觉,挺诡异的……”
#惊!前夫疑似鬼上身,还问我喜不喜欢!#
“鬼上身”的某人自己倒是一点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很克制了。
天知道他有多想将她完整地掌控在自己视线范围之内,不允许离开分毫。
而且,他此刻的表现,根本不及她前世爱他时的百分之一吧?
陆沉聿微眯了眯眼,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正常点,声音也淡了不少:“你想和我谈什么?我今天不去公司,你想什么时候谈都可以。”
唐言希当然是想谈他用母亲威胁她住进红叶别墅这件事。
但想也知道,这事谈起来肯定不愉快。
于是便先以袁莺莺拜托的事打了个头:
“就是袁嘉业的事,他女儿让我拜托你,放过她爸爸。”
陆沉聿眸光微敛,漆黑的眼眸里光影闪动:“那你呢?”
“我想的是,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了,就让袁嘉业接受正常的审判吧?”
唐言希感觉自己和这男人的相处,就像是中间夹了个无形的弹簧。
他弱她就强,他强她就弱。
她永远把握好尺度,在他的弹性限度内,保持自己的舒适,为自己牟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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